新御书屋 > 种田文 > 裴安 > 第十一章
    年轻人不知节制,一直到天黑,两个人还在床上。
    赵裴安满面倦容,沉衍越做越精神。
    “你在想什么?”
    她的头枕在他的胸口,一只手环着他的腰,顺从而依赖。
    “在想怎么把你的成绩提高上去。”
    赵裴安兴致灭了大半:“你真的是我男朋友吗,沉教导主任?”
    沉衍捏捏她的下巴,翻身压上来:“成绩好不好么?”
    赵裴安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给她补课,撇撇嘴,往好处想,这是优等生的浪漫,不好处么,是傲慢吧。
    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揉着她,赵裴安问出心里长久以来的困惑。
    “为什么一定要考第一名?你这样累吗?”
    沉衍把玩着她的胸乳,手上的动作顿了顿:“习惯了。”
    习惯什么呢,习惯累么。
    她的小腿勾勾他的:“为什么一定要第一名呢,第二第叁都很好啊。”
    沉衍咬住她的嘴唇:“同样要付出努力,为什么不做到最好。”
    还是他习惯被赞誉,光环,崇拜等这样的词语包围着。
    赵裴安很久没有想起他的那句“笨蛋”了,但如果他是这样的人,不难解释他为什么这么想把她的成绩提上去。
    “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么?”
    沉衍抓起她的手指亲吻,给她鼓励:“只要你够努力,你也可以。”
    “那你真的喜欢读书么。”
    沉衍喜欢读书,他自然能学的进去,可她不喜欢啊,她只觉得痛苦。
    沉衍没有耐性回答这类煞风景的问题:“喜欢没你想得那么重要。”
    喜欢怎么会不重要,就像她是因为喜欢他才会跟他做这种事,因为喜欢和沉衍在一起,才要做那讨人厌的数学题。
    难道成绩不好就是笨蛋,难道成绩不好就一无是处,赵裴安有一堆疑问想要和他讨论,沉衍的吻落下来,她浅浅回应着,感到十分懊丧。
    他的粗硬又插进来,深深浅浅几个来回后,彻底把她的思绪拉回来。
    赵裴安的身体随着他在情欲里起伏,她的手紧紧攀着他的后背,好似一个不留意,她便会独自跌落到汹涌的波涛里。
    她感到快乐,又感到害怕,面上是不自知的担忧和不安。
    腿根处一阵灼烫,沉衍从她身上下来。
    他抽出纸巾边给她擦边问“饿不饿?”
    赵裴安从床上爬起来,不知怎得,他从她的身体内退出以后,她的身体好似哪里缺了一块,空荡荡的。
    她抱着他的腰,全心依赖:“不要出去吃了,你点外卖吧。”
    她对他是前所未有的痴缠,沉衍回抱她:“要一起洗澡吗?”
    赵裴安双腿盘上他的腰,把不安藏在亲昵里:“出发。”
    沉衍明明离她那么近,她整副身心都挂在他身上,可为什么还是会感到不安呢。
    沉衍值得最好的女生,可她心知自己不会是最好的,普通不是犯错,偏偏她和沉衍之间的差别犹如天壤之别。
    可是,她以前明明不是会自卑的人,怎么爱上他以后,常常有“配不上”他的感觉,爱不是个稀罕的好东西么,怎么常常叫她感到自卑。
    一个很简单的逻辑问题,沉衍喜欢成绩好的,赵裴安的成绩很差,沉衍什么都喜欢最好的,赵裴安什么都不是最好的,所以沉衍会喜欢她,像不像是一个概率极小的意外。
    赵裴安问自己,你怕失去他么,怕的。
    可又会不会失去自我。
    赵裴安被鱼刺卡了喉咙,沉衍陪她去社区医院取出来。
    “我想吃鸡蛋仔,医院门口在卖……”
    沉衍听懂:“那我现在去买,你把发票打好了来找我。”
    赵裴安乖乖排队,发票可是一等一的大事,她还得拿着去跟老赵报销呢。
    沉衍买完鸡蛋仔,又等了五分钟,照她排队那几个人,按说早该出来了。
    赵裴安迟迟不出来,沉衍不放心,从外边寻过来。
    她正和收费处的大姐吵得脸红脖子粗。
    窗口的工作人员:“小姑娘你把话讲清楚行不行,我问你多少遍了,在哪扣的钱,是不是你自己说的在这扣的?”
    赵裴安气得不行:“我跟你说有两张发票,你把两张发票打给我就行了,我把医保卡和结算凭证给你了啊!”
    “那就是有两笔啊!一笔挂号的我扣的,还有一笔医生刷医保卡扣的,这问题很难理解吗小姑娘?”
    赵裴安一脸震惊:“你觉得是我的错?”
    “我问你好几次怎么扣的,小姑娘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,你把话讲清楚不就行了吗,浪费时间!”
    沉衍听了大概,正要上前,听到赵裴安口不择言:“你好好讲会死啊,你把我的发票打出来给我!”
    “你说什么呢!”
    工作人员厉声呵斥:“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听不懂,不同地方扣的钱要进不同系统的知道伐?”
    窗口扔出来两张发票:“下次记得把话讲清楚!这么大个人了!”
    太嚣张了!赵裴安撸起袖子,恨不得冲进去。
    沉衍拉住她,上前一步:“不管医院的钱怎么再扣,发票怎么在打,这是你们医院的制度。向我们解释这个制度是您的工作,不是我们的义务,无论是下一次,还是第一百次。”
    窗口大姐一愣:“你谁啊?”
    “我是谁不重要。与其教别人怎么把话讲清楚,倒不如思考下怎么解释比较简洁易懂,这有利于节省大家的时间,提高您的工作效率,阿姨,我觉得倚老卖老可不行,您说呢?”
    赵裴安看窗口里面的人吃瘪,满肚子的气顺了点。
    “还有,如果您对正常的询问和需求都如此不耐烦,建议您换个工作,对您对大家都是件好事。”
    沉衍句句驳在点上,怼得里面没响动,赵裴安拉起沉衍的手,心情恢复舒畅:“走咯。”
    出了大门,赵裴安捏捏沉衍的手指:“谢谢你。”
    沉衍拿出等她的时候买的鸡蛋仔,还是热乎的:“气顺了没?”
    “不能更顺。”
    “吵架的时候越生气越该冷静的。”
    赵裴安撇撇嘴:“你说的简单,她那个态度,可把我气死了!”
    沉衍还想着她气得发抖的模样:“比起口不择言的骂人,或是陷入无意义的对骂,先厘清思路,想好怎么漂亮地回击吵起来会更有底气。”
    “干嘛说这些?我又不主动吵架的,今天是遇到个不讲道理的。”
    沉衍看着她:“既然是吵架,就要吵得对方哑口无言,不伤身还解气,这样赢才最痛快。”
    赵裴安边吃边在心里暗暗摇头,沉衍真的太可怕了,吵个架都要钻研怎么拿第一名。
    “我嘴笨不要紧,反正有你帮我赢回来啊。”
    沉衍松开她的手,从纸袋里拿出一块鸡蛋仔:“可我不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    赵裴安接过话:“下次如果你不在,我打电话给你咯。”
    她拉着他笑嘻嘻,肢体语言却骗不了人。
    她把下巴支在他的肩上,一手拉住他的手,掩饰心中的不安:“我开免提,你帮我骂回去呗。”
    沉衍拉紧她的手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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